渺小1

有幸因為田馥甄新專輯「渺小」這首歌
進而認識了1996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維斯瓦娃·辛波絲卡(波蘭語:Wis
ława Szymborsk)
被譽為「詩歌界莫札特」的維斯瓦娃·辛波絲卡
寫作的題材來自生活的各種事物
沒有過於華麗的詞語,她的詩更像是一種內心的呢喃
「渺小」這首歌的靈感來自辛波絲卡的
「在一顆小星星底下」

我為稱之為必然向巧合致歉。 
倘若有任何誤謬之處,我向必然致歉。
但願快樂不會因我視其為己有而生氣。
但願死者耐心包容我逐漸衰退的記憶。
我為自己分分秒秒疏漏萬物向時間致歉。
我為將新歡視為初戀向舊愛致歉。
遠方的戰爭啊,原諒我帶花回家。
裂開的傷口啊,原諒我扎到手指。
我為我的小步舞曲唱片向在深淵吶喊的人致歉。
我為清晨五點仍熟睡向在火車站候車的人致歉。
被追獵的希望啊,原諒我不時大笑。
沙漠啊,原諒我未及時送上一匙水。
而你,這些年來未曾改變,始終在同一籠中,
目不轉睛盯望著空中同一定點的獵鷹啊,
原諒我,雖然你已成為標本。
我為桌子的四隻腳向被砍下的樹木致歉。
我為簡短的回答向龐大的問題致歉。
真理啊,不要太留意我。
尊嚴啊,請對我寬大為懷。
存在的奧祕啊,請包容我扯落了你衣裾的縫線。
靈魂啊,別譴責我偶爾才保有你。
我為自己不能無所不在向萬物致歉。
我為自己無法成為每個男人和女人向所有的人致歉。
我知道在有生之年我無法找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
因為我自己即是我自己的阻礙。
噢,言語,別怪我借用了沉重的字眼,
卻又勞心費神地使它們看似輕鬆。




在寫「Life of Pi」觀影心得時
我曾寫道:原來人生最大的關卡就是自己的心
是不是這個世界終究變會得不再是我們期許的樣子
有如萬斤重的眼淚含在眼眶
是固執地不肯流下
還是常常會被眼前的事情
弄得過不去的感覺
但心底是明白的
生離死別都走過一回了
還有什麼事是怎麼過不去、跨不了
即使我連你的聲音,都快想不起
那些活在回憶裡的都只是安慰自己
但你會寬恕我的吧

灼痛的記憶至今仍會時不時地隱隱發疼
但我並不打算痊愈
就算這份蒼涼將如影隨形的跟著我一輩子,無所謂
只有在這樣的高度
我才有足夠的遼闊可以抬頭,看看遠方
說聲感謝和對不起,再告訴自己
都會過去的
能不能就用極度的悲觀
換來最大的樂觀

我將帶著最渺小的我,扮演最好的自己
拖著最重的鉗梏,擁有最赤裸的自由
這個世界終究變得不再是我們期許的樣子
那就隨它去你的吧
雖然我的確極度努力的讓它看似一派輕鬆
只要我永遠記住我現在的模樣
這場漂流,我會自己靠岸

 

渺小2  

 

 

 

補:
幾米的《向左走,向右走》也曾以辛波絲卡的詩篇《一見鍾情》為靈感。

他們兩人都相信
是一股突發的熱情讓他倆交會。
這樣的篤定是美麗的,
但變化無常更是美麗。
既然從未見過面,所以他們確定
彼此並無任何瓜葛。
但是聽聽自街道、樓梯、走廊傳出的話語——
他倆或許擦肩而過一百萬次了吧?
我想問他們
是否記不得了——
在旋轉門面對面那一刻?
或者在人群中喃喃說出的「對不起」?
或者在聽筒截獲的唐突的「打錯了」?
然而我早知他們的答案。

是的,他們記不得了。
他們會感到詫異,倘若得知緣分已玩弄他們
多年。
尚未完全做好成為他們命運的準備,
緣分將他們推近,驅離,
憋住笑聲
阻擋他們的去路,
然後閃到一邊。
有一些跡象和信號存在,
即使他們尚無法解讀。
也許在三年前
或者就在上個星期二
有某片葉子飄舞於
肩與肩之間?
有東西掉了又撿了起來?
天曉得,也許是那個
消失於童年灌木叢中的球?
還有事前已被觸摸
層層覆蓋的門把和門鈴。
檢查完畢後並排放置的手提箱。

有一晚,也許同樣的夢,
到了早晨變得模糊。
每個開始畢竟都只是續篇,
而充滿情節的書本
總是從一半開始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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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兩千小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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